黄某在表演杂技的时候出现了失误。踩他身上的5个人一个个掉了下来。一个头着地,两个背着地,两个腿着地。头着地的那个又正好磕到了舞台边缘,流了好多血,送医院去了。其他四个没啥事,揉揉腰拍拍腿,骂骂咧咧走了。
黄某坐在舞台边缘,看着嘈杂四散的观众,眼含泪水。抬手擦了擦眼泪,闻到一股血腥味。手上沾了血。他知道这下自己脸上应该也有血了。不能哭了,他想。再哭脸上的血就更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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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自己会失误。他早就知道。事实上,他已经失误无数次了。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失误。那个头着地的也已经被送去医院无数次了。没有一次活着出来。
可是黄某还是忍不住地哭。像个小孩第一次哭那样。像是刚出生的婴儿,突然看到了这辈子在人世要受的种种磨难和委屈,于是第一次哭出来了。黄某已经哭了无数次了。可他还是哭地和第一次哭的婴儿一样伤心。
现在他哭完了。他知道自己快要哭完了。因为哭完了他还得收拾。没有人帮他。自己哭完自己收拾,一向都是这样的。收拾完了自己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