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机的时间,在随机的地方遇上随机的人,说了随机的话干了随机的事有了一个随机的结果,产生了随机的情绪导致了随机的行为。另一些随机的事件的发生和随机人物的出现又带来了随机的改变,最后过多的随机的叠加形成了不随机的规律违反了随机性的法则,所以更多的随机性打碎了之前所有的随机,一切从随机开始又复归于随机。
一方面,人们享受随机带来的浪漫。另一方面,人们又不甘于随机,通过寻找必然性的解释来对抗随机。人们告诉自己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,试图通过消解其随机的本质来延续着浪漫的存在。但在与随机性和与墒的对抗中,人类毫无胜算,一切美好的解释终究是自我欺骗,一切崇高的意义终究会坍塌破裂。随机性是对任何价值和意义的嗤之以鼻的嘲笑,是对规则和秩序的不屑一顾的蔑视。
就像所有构成你的粒子那样 -- 它们现在的状态只是万千随机当中少数有的几个“有意义”的状态。它们终将重新破裂而复归于更加广袤的随机中去。生命就是个玩笑。一个上帝把你组装起来,然后看着你散架的玩笑。人生就是逐渐意识到自己是个随机的玩笑,然后仍要想办法笑着活下去的过程。
自诞生以来,人类就尝试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通过创造规律解释世界的随机,这活至今没干完。因为随着更多随机的出现之前的规律和法则总是不断被打破,旧的规律需要不断被完善,新的规律需要不断被建立。那些暂时仍未被解释的随机统称为例外。一旦旧的规律过多,阻碍了新规矩的建立,框架施加的限制超过了它带来的意义,例外不断积累,框架被压垮,人类便迎来了认知危机。这时一个智者会凭借一己之力建立新的框架,赋予事物新的意义。人们长舒一口气,紧张的心终于落地,感谢上帝。上帝正在角落偷笑。
因为同时还有些自以为很懂的人在反思随机性的本质,还为此写了个文章发出来。